是无休止的监视，还是说这次女人也要变得暴戾，他搞不懂婉晴的想法，但无论是囚禁也好，对他殴打也罢，他心里倒还能接受。
不如说若是只有这些的话他还能偷着乐，不过到最后肯定逃不了与她鱼水之欢，怕是要把他这个会水的也要给淹死。
可能是太久没走过这一段段楼梯，凌亦总感觉漫长了些，时间拉得越缓他便越难以说服自己不要去恐惧，婉晴说的礼物，到底是个啥。
还是那辆熟悉的黑铁盒，凌亦靠的越来越近，只是车门没有打开，车窗也没有拉下，他看不到里面，只好回过头望向婉晴。
女人回答了一个淡淡的笑给他，凌亦仍闭着嘴站在原地望着她，有些无奈。
婉晴当然看出来了，凌亦的不满，而她只是好意，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男孩得有个心里准备。
“小亦，我原本是想直接把凌心放出来的，可是我还想给你个机会。”
说完这段话，女人就越过了男孩敲了敲后座的车窗，
凌亦的眼神也跟着转移到了上面，看着那徐徐拉下的窗户。
他认不清这张脸了，但看着跟他有些相似，应该就是了，自己的生父。
凌亦结合了女人前半段说出的话语，大概知道了她想利用自己的什么。
“说吧。”
婉晴看后座男人的眼神就同看垃圾一般，她不会去否认自己肤浅的一面，凌亦确实俊俏，可现在她庆幸那一面占了极少数，自己确确实实最喜欢的是凌亦这一整个个体，而不是单指他身上某处。
在男孩的印象里，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满身傲气的人，
他也瞧不上这里，跟母亲能走到一起生下他和凌心估计也只是因为两人样貌上的般配，可现在这男人哆嗦的样子又像什么话。
“小…小亦，你要听婉晴大小姐的话啊，不然我就死定了，对了！还有小心，你也不希望小心被我照看吧…”
凌亦不清楚这种厚颜无耻的话语是怎么能从一个为人父的嘴巴里吐出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男人还是依旧没变，他有些理解凌天华为什么会这么恨他了。
婉晴听不下去了，明明一路上让吴叔跟他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语，警告过他无数次不要掺杂多余的词汇，这个男人开口便把自己的自私暴露的一览无遗。
好在他自己也清楚他的命在男孩的眼里就如粪土一般，想起了凌心与他的羁绊和血液上的牵连才是实打实的。
“你给我滚下来！”
女人的怒意没有隐藏住，她恨不得现在就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就这种品行也好意思长着一张与男孩大体相似的脸，简直就是在玷污着男孩，侮辱了自己。
凌泉没有半点犹豫就从柔软的座椅上爬起，又滚了出来，样子十分狼狈，凌亦心里莫名的痛快。
“小亦，惊喜吗？我帮你找到了你的父亲。”
婉晴敞开了双臂向男孩寻求着拥抱，她更想是男孩主动的，主动点去讨好她，可男孩迟迟没有回应，场面也不是第一尴尬了。
凌亦的手臂都被打断了，双腿也是，他动不了，像个人彘一样，被塞入了女人给他提供的一方天地里，换个气都难。
“婉晴，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劣了，越来越像她们了，无论是凌心，还是婉月。”
他将话语摊开了说，拐弯抹角对彼此都没有好处，反而会让他对自由的误会越陷越深。
“小亦，多久了？从我跟你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就让你换个称呼，你倒总跟我耍着小聪明将这段距离把持着，以为我发现不了吗？”
婉晴的手臂随着语气一同用力，再勒下去可能晚上的正戏还没开始他就要将肠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婉…晴，有话你就直接说，一个昵称又能改变什么。”
确实不能改变什么，可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婉晴的不满起初只是一个小雪球，可男孩肆无忌惮地堆着，还走得是下坡，越滚越大，越滚越快，直到脱了手，失去了控制。
“小亦，你还是不懂我……”
“我怎么懂你啊婉晴？你一开始只是要我的身体，接着又要求我尽量时刻待在你身边，现在你又渴求我的什么？我连跟别人说两句话，脑子里蹦出一两个念头都不行吗？
你让我怎么爱上你啊！婉晴！”
凌亦一把推开了女人，手背敲打着另一只手掌，很急，他将苦水全都倒了出来，好让女人能看得清清楚楚。
婉晴后退了两步愣在了原地，凌亦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继续发起着攻击。
“我强调了很多遍了，你得说啊，得商量啊，不是什么事情一意孤行结果都是好的，你不告诉我，我又怎么去改变呢？”
累了，这些话他到西望还没多久就想着跟女人说，再不说没机会了，反正婉晴的头是低下了，有没有听进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凌泉在一边缩着脑袋身子直打颤，他害怕又震惊，自己连腰板都不敢直起，凌亦怎么敢对着女人大吼大叫。
“凌亦，你要我跟你商量什么？我说我要你爱我，要你寸步不离的贴着我，你的眼睛里永远都只有我一个人，你能说话的对象也永远只能有我一个，能商量吗？你能做到吗？
呐小亦，答应我好嘛，我要的真的不多的，我什么都能丢掉，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就行了。”
婉晴将手放在了男孩的脸上，其实他也没说错，自己的欲望总是不断地在扩大，她也不知道尽头在哪，天生的资本家，贪婪的没边。
“我做不到，我是活的不是死的，但我不是在尽量满足你了吗？”
凌亦也将自己的手贴了上去，盖住了女人的手，他希望婉晴能够理解。
“不够呢，远远不够呢，果然对你再警告也没有用啊，那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小亦，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你要是想要身边的人都安安全全的话，我还是建议你从明天开始就不要去学校了。”
婉晴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她又给了一次男孩选择的机会，只不过这次她心里已有了答案，无论男孩怎么选，结局都只有一种。
笼子里的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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